“别话,”桓煊用手背抹她额头上的汗,“你不会有事的,我会带你回去。”
他一连了几遍,自己终于有些信了,他把她抱到小黑脸背上,让她面向他坐着,靠他怀里。
林子里有净水,有大夫,连伤『药』也有限,他不敢贸贸然替她挖出箭头,只能先带她回宫。
他一手控着马缰,一手轻扶着她的肩头,将她轻轻圈怀里。
“随随,别睡着,”他亲了亲她的发顶,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求求你,别睡着。”
……
阮月微与赵清晖共乘一马,心境却与方大相径庭,方因为欣喜抛诸脑后的恐惧、疲惫,再一次袭来。她感到腹中冰凉,隐隐作痛,就像坠了块石头,赵清晖身上的九香混了『药』味汗味,甜腻中透着腥苦,让她头脑发胀。
她只盼着能尽快到宫,洗掉一身泥土血污,用点羹汤,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赵清晖不知表姊心中所想,只盼着这段路越长越好,他控着缰绳,让马缓缓前,一边关切道:“表姊怎会走失?出了什么事?”
阮月微将他们山中失路,遇上群狼围攻的事了一遍,黯然叹息道:“可惜了那些侍卫,为护我折那里。”
“表姊总是那么善良,”赵清晖柔声安慰道,“忠心护主是侍卫职责所,他们能护你周全,便是死所,他们泉下有知只会觉欣慰荣幸,表姊若是过不去,厚葬了他们再多赐家人一些财帛便是。”
“多谢表弟开解我,”阮月微心头一暖,“待回到城中,我便请护国寺的高僧替他们做一场法会。”
赵清晖道:“表姊遭遇了这么可怕的事还替下人着想,实是他们修来的福分。”
顿了顿道:“表姊想必很累了,我让马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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