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把锥子钻透了他的心,他猛惊醒,从床坐起:“随随,鹿随随……”
“殿下我在这里,”旁边响起个熟悉的声音,“可又做噩梦了?”
桓煊转过头,见鹿随随好好地躺在他身边,琥珀『色』的眼眸里他熟悉的温柔。
“我错了,”桓煊抱紧她,“我再也会伤,会让落单,我会好好待……”
他顿了顿,将脸埋在她颈间,贪婪地嗅着那股令他魂牵梦萦的息。
女子抚了抚他的背,在他怀中沉沉地叹了口:“殿下,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话音未落,他的怀中忽空,再看时只剩下件青布绵袍。
桓煊感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痛得他躬起身来。
他疼醒过来,睁开眼睛,怀里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绵袍。
他躺在床,黄昏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床前,又映帐顶,像水波轻轻晃动,那些海棠花依旧在嘲笑他,可他却知道自己究竟醒着还仍陷在梦中。
他坐起身,挽起衣袖,拿起榻边的匕首,在手臂内侧割了道口子。
鲜血顺着手臂蜿蜒下来,流过二十多道深深浅浅、新旧的伤口。
他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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