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便听一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道:“贵主请留步,今多谢贵主帮忙搜寻犬子……”
大主道:“阮夫人不必挂怀,可惜没帮上忙。”
接着是一道细弱温婉的声音:“姑母别担心,表弟许是临时改了主意去哪玩了,我已同太子殿下说了,叫东宫的侍卫一同去找。京兆府和金吾卫那边也去打过了。一定是虚惊一场,说不定姑母回到府上,表弟已经先到家了呢。”
武安夫人道:“多亏有大主和太子妃娘娘,郎君去了营中,家也没主事的人,我都『乱』了阵脚……”
阮月微道:“姑母说的什么话,表弟便是我的亲弟弟,姑母千万别同我见外……”
她说着说着也更咽起:“只盼快些找到表弟,姑母也好早些安心……”
赵清晖双瞪得几乎出血,竭尽全力在车上扭动着,从喉间发出呜咽,想引起母亲的注意,可门口人马喧嘶,他们哪听得见。
驱车的仆人照着竹笼上抽了一鞭子:“这头野猪真不安分!”
车轮辘辘地滚动起,母亲的声音越越远。
赵清晖从都瞧不起这母亲,他瞧不起任何人,尤其是对他言听计从的人。
然而此刻他感到一种久违的依恋,只盼着母亲能发他,拯救他,把他带回去。
可是没人听得到他心底的呐喊,绝望像水一样一涨起,漫过他头顶。
车在山中绕绕去,赵清晖止住了哭,凝听着周遭的动静,听辨着什么时候过桥,什么时候沿着溪涧行,揣测着自己将被带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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