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笑道:“大哥,这是建安伯的嫡孙女。有着一把好嗓子。”
他的声音不高,但周围的人还是都能听到的,不禁面面相觑,更有人端起杯盅掩饰神情,却又忍不住往昭王瞥去。
当今喜美人,后宫佳丽不说三千,算上那些位份低的,或者连名份都没有的,一两百个总有。
建安伯府刚刚才被东厂查抄,听说一家子老少爷们都在东厂诰狱里蹲着呢,昭王现在把建安伯这娇滴滴的嫡孙女领到皇帝面前,这目的也太明显了吧。
事涉东厂,谁都噤声不言,仿佛一下子全都变成了哑巴,曼妙的歌舞看在眼里都起索然无味起来。
要不是皇帝还在这里,给了他们些许底气,现在怕是已经连待都不敢待下去了。
昭王就像没有感觉到气氛的陡然变化,乐呵呵地给皇帝斟酒。
他的皇兄哪里都好,有明君之范,就是太过偏宠东厂,对萧朔那个阉人简直言听计从,东厂也仗着皇兄的宠信,越加肆无忌惮,就连建安伯府都敢说抄就抄,这满京城里,谁不知道建安伯的小儿子是他昭王的伴读,这简直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非得让萧朔知道,阉奴就是阉奴,别妄想能爬到主子的头上。
皇帝“啪”的一声收拢折扇,跟着节拍轻轻地在案上敲击,目光还停留在湖中间那个翩翩若仙的纤影上。
昭王的那点子小心思,他岂会瞧不出来。
不过仗着他是自己的胞弟,就敢置喙自己的决定,看来是自己对他太纵容了。
皇帝瞥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接过酒盅,眼神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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