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放在书案上的右手紧紧地攥了起来,手背上青筋爆起。
“好啊,很好。”皇帝泛起了阵阵冷笑,“北疆果然都是些刁民,这是只知有镇北王府,不知有朝廷了?!竟然还敢妄论朝事!”
先帝当年的顾虑果然没有错!
藩王久居一地,最是能拉拢民心。
“皇上。”萧朔意有所指地说道,“楚元辰此次虽然是借着薛家之名来逼迫皇上,但实则,他是想让皇上陷入两难。”
他点到为止,给了皇帝足够的思考的余地。
萧朔端起茶盅,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撇着茶汤上的浮叶。
他不说话,其他人就更不敢说话了,御书房里寂静无声。
萧朔噙了几口茶后,向还单膝跪着的陆连修微微颌首,陆连修赶忙站起身来,退到了一旁。萧朔只是一个眼色,那些跪着的内侍们也都一一站了起来,心里头都不免庆幸,伴君如伴虎,幸好萧督主在,不然今天免不了会有人要倒霉了。
皇帝摩挲着自己玉板指,丝毫没有理会这些,心道:萧朔说的对,楚元辰表面上纨绔不羁,好像没什么心眼,但一个纨绔又怎么可能掌得住北疆,他的心机深着呢。
他把薛重之的遗骨带回京城,应该就是为了等着自己出手吧!
自己刚刚才下旨,为北疆阵亡的将士们守国丧,假若现在执意不许楚元辰扶灵进京,那就是厚此薄彼,难以服天下人之口,到时候,民间肯定会传言说,当年是先帝容不下薛重之。
这个时机实在太不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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