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妙摇头苦笑:“没那么夸张,只是这两天没睡好。”
从沪市回来后,殷妙就陷入了难以克服的失眠怪圈。
每天夜深了往床上一躺,眼前就会浮现路德维希那张受伤的脸,紧接着是六年前的零碎记忆,走马观花般在脑海里不断闪现、定格、放大,搅得她根本无法入睡,每宿都苦苦煎熬到天明。
蔡允泽偏过头,声音如常地说道:“这次出差带了几盒燕盏,回头我让人给你送来。”
要是让律所那些小姑娘,包括刚刚的艾米知道,这位强势冷酷的蔡大律师有一天会这么温声细语地和人说话,恐怕一个个都会惊掉下巴。
殷妙撑着额头强打起精神,倒也干脆地接受了:“行,谢谢学长。”
推辞也没用,多年共事,她早已深知蔡允泽的性格,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她转而说起自己的安排:“关于这次恒润的同传……”
视线不经意间落在蔡允泽领口上,不知看到什么,她话音顿住,神情显出几分诧异。
殷妙起身走近几步,倏地靠近他。
蔡允泽稳稳端坐,八风不动,唯有捏着水杯的掌心微微收紧。
殷妙伸手一捻,从他的衬衫领口处抽出一根头发。
棕色的长卷发,带着微微的波浪弧度,隐隐能闻到一股魅惑的女士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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