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呢?”林槐轻声问“她”,“你把他放到哪里去了?”
与此同时,溶洞的另一边。
楚天舒全身湿漉漉地从暗河里爬出来,打了个喷嚏。被他从河里拖出来的另一个人,浑身青白,亦是半死不活地瘫在岸边。
此事说来话长。
早在三日前,他便发现了带他们游览村子的少年的异常举动。那个少年叫阿夏,每日下午会带着一个袋子和灯,鬼鬼祟祟地独自跑到山边去。在观察了两天后,他今日尾随着对方进了山,却发现对方在观察四周后,撩开藤蔓,进入了一个山洞。
进了山洞后,他才发现,这座山洞居然和海边的溶洞是相通的,其下极深,甚至还有一条暗河。暗河表层游弋着怪恶心的肉粉色的鱼。那鱼看起来是没有骨头的,也没有眼睛,就这么赤条条地在水里摇摆。至于再往深处是什么,他不知道,也没有那个作死的心去看。
阿夏提着袋子,在山洞里绕了几圈,最后下到一个窟窿里去了。楚天舒跟在他身后,还没下去,就听见里面传来的、模模糊糊的咒骂。
“……你们,你们不得好死!”那是个年轻男性的声音,极度虚弱,却又极度愤怒,“你们这一个村的人,都是怪物……吃了怪物的怪物……”
“哟,还能骂人,看来还有几分力气嘛。”阿夏似乎是见惯了这样的垂死挣扎,毫不在意地调笑着,“趁还有力气的时候多吃点吧,没几顿了。”
“你……你们把我们骗进来,你们……”
接着,便是痛苦的惨嚎声,和东西被塞入嘴中、被强制咀嚼的声音。阿夏说:“……你最好识相点,你走得舒服,我也过得舒服。”
楚天舒静静在藏身的石缝里等着。他揣摩着两人的对话,并没有急着出手。直到阿夏哼着歌离开,他才从石缝里出来,下到石窟窿里。
他的动作很敏捷轻巧,就像一只熟于捕猎的豹子。下到石窟窿里时,他已经闻到了一股腥臭的气味——带着海的咸,却又带着粘液般的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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