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槐的腿上出现了一道伤口——那伤口,似乎来自某种车轮的刮擦。他听见似乎有一辆马车急急地开过这里,他的耳边,则传来那个怒吼之人的声音,和更多人的议论声:“小朋友,你没事吧?怎么傻站在那里?那辆车开过来,你就一动不动,还有那辆车,他妈的,那么大一个人站在中间,它怎么……”
林槐刚要开口说话,便听见另一人的声音:“史密斯,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
“什么小朋友,什么一动不动?你站在那儿说什么呢,快点儿去工厂上班,时间快到了!”
在那之后,许多的议论声也响起。
“他说什么小朋友?”
“有人吗?刚才的路口处有人吗?”
“我们离他远点儿,可能他有些精神问题……”
而原本扶着他的那具空气也离开了。他像是恍惚了一阵,道:“咦,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刚刚明明记得我碰到……”
“别管了,史密斯,上班去了!”
喧嚣的议论声渐渐消失了。人们的兴趣很快从这桩古怪的事件,转移到自己的生计上去了。只有林槐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的小腿——在那白皙的小腿上,正有一道裂开的伤口——伤口中,有血液涌出,顺着皮肤流下。
在这个城市里,似乎没有人能看见他——没有人能看见,这个一只腿正在流血的、差点儿被一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车撞了的少年。而他——也看不见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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