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啊,那是人家从国外玩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关作恒打断:“礼物能随便收?”
而且已经不是礼物的问题了。
关敏心看向花瓶。
那一块块的精致花纹,看着不像是便宜货,她不懂这种东西。
她把门关上,不让老人听见自己和弟弟的对话:“那你也不能凶学生,把人气走了……”
“走了也好。”关作恒背过身去,侧影笼罩在午后的阳光下,睫毛在眼下投出圆弧状的阴影,声音沉得像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姐,你觉得,我们这样的人,有资格交朋友吗?”
关敏心神色一僵。
“他是个特别简单的乖孩子,离我们远一点最好。”
八年前的事像潮水一样席卷大脑,关敏心闭了闭眼睛,声音发颤:“为什么不可以,我很努力地在走出来了,弟弟,我们也可以像寻常人一样过日子,正常的社交!为什么不可以……过都过去了,那么多年了都相安无事。”
关作恒平静地凝视她:“那你做到了吗?”
——做不到的。她攥紧了手心,只要一想起来,就会害怕得发抖。午夜梦回,防空洞里弥漫着血气,怎么也洗不掉的血,过了许多年,还是有一股深入骨髓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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