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九池已经微微阖上了眼睛,他绸缎般的头发飘在水中,随着水流铺展成了一大团墨色花团。
因为水温的晕染,桑九池有些苍白的脸颊现在红扑扑的,浓黑的睫毛微微颤抖,眼尾的动情绯色还没有褪尽。
挺翘的鼻头还带着粉粉的颜色,嘴唇却变成嫣然的红色。
唇瓣都变得有些红肿。
微阖的双眼掩盖住了瞳孔中动人的神采,他现在安静惬意地躺在水里,好像一个再精致不过的瓷娃娃。
桑九池的胸膛均匀地上下起伏着,鼻尖也传来平缓的呼吸声。
印厉无声地轻笑了一声,眼中裹着浓浓的温柔。
还说自己不会睡着,一眨眼的功夫,就睡过去了。
都怪自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又被原始占据了内心,让桑九池这么辛苦。
印厉小心翼翼将手放在桑九池的颈下,轻而缓地抬起了对方的脑袋,把塑胶软枕放在了桑九池的脑袋下面。
做完这些,印厉抓起桑九池水里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用手指轻轻穿过对方的发间,眼睛却在着迷地望着桑九池的睡眼。
他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桑九池的场景,他失去了很多记忆,精神力受到重创后的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外面游荡了四天,但实际上已经游荡了一个月。
长时间的没有实体,精神体一直在不断地被消磨,在遇到桑九池的最后几天,他的精神力其实已经非常薄弱,只能维持几天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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