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籁眯了眯眸,拿起手中的书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刻意摆正神色,语气也严肃起来道:“今晚不想去了?”
“喂。”越洛冷不丁挨这一下,登时抬手捂住,愣愣地睁着眼睛,满眼无辜,看得裴籁眸光加深地微抿了抿唇。
越洛没有注意,但也心虚地意识到了自己这一天显而易见的走神,忙小了点声道:“想去。”
“想去还不认真。”裴籁淡淡看着他,不怒自威。
越洛悻悻,随即便将微荡的心神尽数收了回来,专心回答着裴籁的提问。
好不容易等到裴籁今日的辅导结束,越洛瞬间放松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唇角露出满足期待的笑弧,心想总算能出去放放风了。
而裴籁看着一脸轻松无虑的越洛,再度若有所思地抿了抿薄唇——
因为在他府上、在他眼皮子底下的缘故,他没有再让少年穿那些太过鲜艳的衣裙,而是默许了对方穿那些较为浅淡的、性别并不分明的衣物。
也没有再让那些婢女为少年梳头,弄各种各样漂亮的发髻,任由少年随意地散落着那一头如瀑的及腰黑发,衬着少年清澈的眉眼,更显得恣肆动人。
不仅如此,他最近似乎还有越发纵容对方的趋势。
除了学习上体谅他辛苦,暗中放慢了速度,降低了难度外,在少年犯错时也没能做到所谓真正的处罚。
这究竟是好还是……
裴籁敛眸,低头沉静地收拾好木桌上的书后,又将视线投向一旁正殷殷等待的少年。
那一副迫不及待想出去玩乐的模样,根本藏也藏不住,或者对方压根没有想藏,坦荡荡地便全在脸上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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