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了电话,问:“李瑜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没听到你电话响啊?”
陈谦用空着的手摸了摸口袋,“妈的,手机丢了。手机借我用用。”
“给。”刘帆递给他,看他打电话,“喂?李瑜?我手机丢了,你回家吧,我没事,嗯,好,就这样。”
极其干练地结束了通话,陈谦仿若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被握着的那只手。刘帆干脆晃了晃,两个人手牵着手,在街上晃荡着,就像两个打完架不肯回家的小孩,“去哪儿?”
陈谦道,“药店。”
走了几条街,才遇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两人买了药,就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互相上药。
陈谦用消毒水给刘帆脸上的破口处洗了洗,一直抿着嘴,眼神里有一种很心痛的黯然,口气愈加不好,“脚上的伤拧着没?”
刘帆道,“好着呢!还能再跑个四百米。”
“闭嘴。”陈谦给他贴了块创口贴,低头去查看他的脚踝。刘帆又去握他的手,果然看到关节上布着擦伤。他拿过消毒水,给陈谦一个个擦了过去,边擦边笑。
陈谦一副看神经病的样子看他,“你又在笑什么?一天到晚到底哪里有这么多好笑的。”
“好怀念啊。”刘帆乐道,“其实我都熟练工了。”
他乐不可支,一直乐一直乐,黄晕的路灯照下来,把他们的眉眼都柔和了,每一个线条的起伏都宛如带着不可言说的感情,夏日灼热的晚风里有种无法无视的轻佻气息,吹得人心里蛰伏的花园缓缓苏醒。
刘帆收起笑容,感受到那久违的悸动,他张了张口,然后又笑了起来,“陈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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