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柔主动问起刘帆,这态度的变化是陈谦没有想到的,一阵诧异过后,陈谦几许兴奋地道,“那个、我对象,哦,就是之前那个你知道的刘帆。”
这种发展始料未及,事实上陈谦还没好好设想过和自己的母亲聊起所爱之人是怎么个情景,又是高兴,又是不知从何开始。刚刚还侃侃而谈,真要详细说起来,他马上就有点不太坦率地支支吾吾,挑三拣四地好不容易选了个不痛不痒地话题切入,“还来我们家玩过几次,你有印象吧?”
毕竟是多年前的记忆了,陈谦又不爱和家里人聊他自己的人际关系,赵柔记不太清楚了,便追问道,“那……那你是怎么……”
她顿了顿,看着陈谦无名指上那个银色的戒指,试探地问,“你们一直在一起吗?”
“不是,我们分开过一段时间……”陈谦像是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笑,嘴角就堆出一个近乎腼腆的弧度,“可是后来又在一起了。”
赵柔看着陈谦有些发红的脸,恍惚间只觉得和儿子又回到了多年前。那时她一心都牵挂在在外服役的陈冲身上,对陈谦错过了太多。
可能比她以为的还多。
其实并不像陈谦所说的那样,自己是在敷衍他。这段时间里赵柔想了很多,潜意识里她知道再反对陈谦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了,毕竟真要改变这些年里早就变了,陈谦多么固执,根本是和陈冲如出一辙。
可是她也不想陈冲和陈谦因此发生冲突。过去的岁月里,陈谦害怕的事,她何尝不怕?她所求所想,不过是一家人和和睦睦,幸福度日。
陈冲在家中一向说一不二,作为一个传统的家庭妇女,赵柔太习惯什么都听从陈冲的,在她私心里,只要陈谦也和她一样听话,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毕竟她知道陈冲对陈谦不是不爱的,只是方法没有用对而已。儿子听父亲的话本就是天经地义,陈谦顺着陈冲点,也没有什么不对。所以她才会在曾经的父子矛盾里每每都只劝阻陈谦,偶尔她还会责怪陈谦,为何老是惹得陈冲生气,让家里总不消停。
或许她的方法也没有用对。
不过错了也没有办法,都已变成这副模样了,还能怎么样呢?事到如今,赵柔仅仅是不想把好不容易转圜回来的局面又弄糟,才会想要拖得一时是一时,维持这岌岌可危的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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