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白看到顾以盛青紫了一大块的右侧后肩胛肩,又看到桌上的药酒,心里便明白了,是今天比赛时候被撞倒摔到那里。
正要侧目回避一下,忽然听到坐那的人啧了一声,招了招手说:“小呆子,过来。”
景白顿了顿,迟疑了两秒,还是过去了。
小弟就是下属,下属就是上面说什么照做。
“我又不会杀人灭口,你怕什么,”顾以盛睨笑着把绵签往他手里一塞,微微倾身,凑过去盯着他,轻哂,“上药会吧?”
景白上药的手法很熟练,因为他在看守菜园之余还会去打杂帮战斗回来的人处理伤口,不同的是他处理过的伤口最轻都是断胳膊断腿的,像这种嗑碰或摔得青紫的,都是自己咬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此时的顾以盛并不知道景白脑袋里想的,他本来正搜刮肠子寻思着说点什么让景白不许说出去之类的话,忽然脖子一凉将他的思绪拉了过去。
是景白还未干的发梢上垂滴下来的水,两个人的脑袋凑得很近,顾以盛微微侧头收入眼中的便是景白皙白的侧脸。
鼻子挺翘,唇角抿着,颜色如樱花的粉红寡淡,墨黑的头发湿漉漉散垂着,无意间露出来眼眸黑白分明,像是含了一个小宇宙星辰熠熠,同之想的一模一样,若不是那似乎营养不良的苍白萦绕不去可能更为惊艳。
因为肢体靠近淡淡的奶香味弥漫在鼻尖,顾以盛忽然感觉空气中有几分燥热,忙别过头去,像是在提醒着自己什么一般低咳了一声,问:“你用的牛奶味沐浴露?”
景白惘然:“?”
顾以盛倏地反过来自己瞎问了什么,耳廓一红,又掩唇咳了两声:“没事,我是说,别忘了欠我的三罐奶糖。”
景白:“……”忽然不是很想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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