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靠得过于近,以至于高钰隐藏在深处的情愫蓦然显现,让两人皆一怔。
温城会起疑,是高钰早就料到了的事情。
可他还是做了。
闻春宴上沈容月直白的语言,将他的落魄置于阳光之下,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内心。
顾予在陛下身边的这些天,他愈发感觉自己不再被陛下需要,因而患得患失,变得不再像自己。
高钰急于摆脱这样的自己,已经顾不上所做的事是否不妥了。因此在考虑到并不损害陛下的切身利益上,他仿佛受了蛊惑般地答应了沈容月的提议。
他一直是个被动的人。
无论是入这威仪而奢靡的皇宫,还是成为这手上沾满鲜血的侍卫,这一切,他一直都是被动地去接受。
而如今,从未有过这次这般,他如此地想为自己主动争取一次。
高钰收敛起他的慌乱,坚定地对上温城微冷的眼睛,缓缓开口道。
“陛下,你说臣是你身边如影子一般的人。臣不知道陛下有没有注意到过,影子与主人之间,永远有着可望不可及的距离。”
似乎是从未预料到高钰会说这番话,温城一愣,松开了钳着高钰下巴的手。
“臣就像是陛下的影子,能被陛下这样说,臣真是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好了。”
高钰好像突然间没有了勇气一般,那双褐色的眼睛微颤着转向了别处。
“身为陛下的贴身侍卫,臣可以时时伴君左右,同样的也只能躲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敬慕之人与他人谈笑风生。明明是最亲密的关系,明明那个人就在眼前,我却永远无法触碰到。”
“影子,往往是见不得光的。”
南书房里红烛摇曳,点点烛光照映出温城的影子。高钰微微伸出手,在烛光的照映下,地上的一对影子,像是拥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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