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垣没什么起伏的表情，周衡有些好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拿了一份不健康的检查报告还那么平静的人。
“怎么治。”江垣抬头，将报告放回桌上，周衡盯着江垣褐色的瞳孔，试图从里面读出什么。
里面干净的很，跟这个人一样。
什么情绪也没有。
要割一小部分胃，然后化疗，暂时定的疗程是四次，不多，只是手术是大手术，需要家人签字，有一定的危险。
也就是说，有死在里面的风险。
江垣这才感到苦恼，白的有些病态的小脸皱在一起，他低低的问医生，“可以自己签吗？”
他看见周衡摇了摇头，无措起来。最亲近的人？他江垣哪里去找一个最亲近的人，但病还能治就要治，他得想办法。
江垣不像别人一样有父亲母亲，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这确实是件很为难江垣的事。
他只有父亲，但他的父亲已经把他卖给傅守东了。
如果身体继续恶化下去，傅守东会不要他的，他绝对不能变成一颗弃子。
活的也太失败了。
沉默了半晌，江垣才站起来对着周衡笑笑，温声说，“手术化疗我都要做，我会想办法。”
他还不想离开傅守东。
他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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