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守东退出地下室的时候,神色是僵硬的。
看了自己的手很久,他想起江垣被头发遮住的眼睛,那双眼睛盛满了恐惧,他觉得江垣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他将摊开的手握成了拳,没有再多看这个房子的任何一处地方,直直的离开了这里。
坐上车的时候,他把头埋的很低,好像头顶有人在观察他一般。
有什么落到了他的西裤上,但他没有动,再抬头的时候没什么表情,营造出了一种他刚刚只是睡着了的假象。
他看起来有些疲倦的闭了闭眼,开着车去了郊区的另一套房里,下车后径直走进了厕所,从洗手台最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很小的挂件。
那是一个很小的钢琴键,有些掉漆了,他只是定定的看了几秒,又像个机械一般的握着挂件去打开了水龙头。
像个执行命令的机器人。
再出去的时候,小挂件又被藏起来了,那好像是个很珍贵的东西,特别珍贵,珍贵到拿出来看一眼都怕弄脏。
往前走,别回头。
他在床上闭着眼睛一遍一遍告诫自己,别回头,无论如何也不能回头,就这么想着想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
一个穿着校服的人走到他的前面,越走越远,他看着这个人的身影有些释然的笑了。
是梦。
傅守东开心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一直到那个身影越走越远,他才发狠追了上去。
“班长我在这!回头!”他大声大声的叫着,直到那个身影回头看他他才停下来。
熟悉的脸熟悉的声音:“别喊这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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