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轻又浅的问了一句:“什么病?”
男人虽然悲痛,却还是回了话:“孩儿自幼体弱,城内这两年……也没有个好郎中,是我耽误了他!”
一边说着话,妇人已经站不住了,身子软软的往下坐,孩子一口口吐着血块,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男人使劲擦了擦将要溢出的眼泪,忽然回过头,一把抓住马震泽的双手:“先生可是可郎中?给我儿看看!再,再看看!”
马震泽双目发直,在孩子和大人脸上,极速的来回几次,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懊悔,脚下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梦里一阵恍惚,只剩下一些记忆碎片。
朝廷的大巫是不能随便说话的,每一个字都有决定生死的力量。
祝树树枯,祝鸟鸟坠,言可愈人之病,延人之福,亦可压运治气,祝人于死地。
马震泽从出生之日起,所学第一件事,便是闭口不言!
如今恍惚之下,胡乱出口,便咒得身边的病童急剧恶化,生命垂危!
怎么办?当场为他念祝愈咒文?那便是告诉官道上的众人,我便是朝廷昨晚追捕的巫师。
不管孩子?让他因我而死?先不说这后半生,便要永远困在这种自责和内疚里。就算是损耗的阴德,也会让大巫咸修为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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