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震泽从雪中醒来,身上盖着自己的斗篷。
就是他临走留给小狐狸的那一件。
可是,天已暗透,目之所及,黑白两色。
天上一勾,地上飘棉,雪月交辉,哪能找到那个全身白毛的小团子呢?
或许……是那破庙里有人经过,辗转送给自己御寒的吧。
也是,人家自有皮毛,又要这东西做什么呢?
毕竟小事,马震泽没有再纠结,朝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点点头,自己站起身子,朝孩子走过去。
妇人看起来,也高兴了不少,将孩子抱起来,朝着马震泽一直躬身,不断感谢。
马震泽努力撑起一点笑脸,朝腋下暖了暖手,然后,拉过小童的手腕,轻轻诊了诊脉,心下讶然。
虽然他自己并不是个合格的郎中,可是,民间行走的萨满,接到最多的“任务”,就是看病。
就好像和尚做超度,道士算前程似的。
关外百姓,各家有了什么药石难医的怪病,走投无路下,大多都会找个萨满,给病人“看看”。
所谓的看看,不是萨满自己看看,而是萨满会请与自己有契约的大仙,附身于己。
然后,查看一下病人身上,有没有一些,郎中解释不了的怪力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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