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川哪能如它心意,声音沙哑,毫不犹豫地又念一句:“水来!”
说完,胸口喷出一股水龙,粗如碗口,打着卷一下裹住纹狸娇小的身子,狠狠摔在地上!
纹狸面色狰狞地起身回头,一步步逼近白离川,声音几不可闻:“我早听说,奉阳城内,有位年轻的青丘客。”
白离川四肢哆嗦,艰难地瞪起眼:“你想……”
纹狸摇头打断:“我不想惹事,也不想多杀人,你留下,我放他走。”
白离川咬牙:“你杀的人还少吗。”
纹狸轻飘飘一笑,好像能洞察白离川的所有想法:“别人又不是他,那个小帮兵那么年轻,你不想眼看着我,吃了他吧?”
马震泽被张小姐的树枝步步紧逼,听得水声,不退反进,硬生生撞断几个枯枝,任凭身上被挂扯得七零八落,还是朝着白离川横掠而来。
小狐狸口中吐血,污了胸前大片白毛,再也战立不住,软软地躺在几个翠绿色的枝丫间,棕色的眼睛半开半闭,朝上轻轻叹了口气:“走吧……你,你向北,山鬼不能离山太远,对不起,我……”
咚咚咚!
最后三声鼓,听来声音不大,却响彻千里,天上连下了三日的大雪终于停了,月牙羞涩,半在青天半在云。
马震泽弯下腰,一把抄起狐狸,照例塞到怀中,轻轻摸了一把,小声道:“别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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