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川两只耳朵渐渐塌了下来，慢慢舔了舔鼻尖：“我娘死之后，族内个个都视我为异类，他们并不承认我，可又不许我离开。修行一世，谁愿意锁在命运上？几百年来，我从来没有过一时的自由。”
小狐狸呲了呲牙，使劲笑了笑：“嘿！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也不懂。”
马震泽道：“我明白。这许多年，我被供在高台之上观星鉴地，河流山川，乾坤社稷，都在我身上。我是巫咸，是监正，是……”
马震泽考虑了许久，还是说了出来：“是祭品。唯独不是我自己。”
或许已经很久没有说这么话，马震泽深深吸了口气，索性放开了：“年轻的时候，我也想有一大堆朋友，想成亲，想出去玩，想见见京城外面，走走塞北江南。可是，还不是被锁在命运上，无法挣脱。”
白离川双目眨了眨，小心问道：“如果，你三年之内没能找到五行妖丹，那……”
马震泽苦笑：“忠君为国，葬于河山，也不错。”
白离川使劲扭了扭身子：“不行！你是大巫啊！如果没有你，这……”
马震泽摇头：“没有我，还有下一个。所以……”
神棍双手用力，使劲握了一把狐狸：“所以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寻到法子，解了你的窘迫。自由那么好，你去试一试！”
白离川心里一阵难过，一时间，真的想把所有的身世都掏出来，给他一点点细细讲一遍，告诉他，托生成人万般不易，不能如此愚忠。
可是，就算讲完了，又能对他有什么帮助？就连想牺牲一下都做不到，因为自己既不算个真正的九尾狐，又没有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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