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玉早读玉枢,白离川大字不识几个,在后打岔。
忽然,院里传来小宁的叫早,那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急切和喜悦。
段英杭拨开青纱账,捧过绿茶汤,踩住黑缎鞋,拢上素罗裳,懒洋洋地漱漱口:“喊什么?房塌了?”
他明显是没睡好,细眼睛不似平日晶亮,眼睑下头两个乌青的黑眼圈。
小宁直闯进来,接过屋里丫头的活,一边催着他刷牙洗脸,一边小声道:“告诉你有好事!昨天租房的姑娘,派人送来一张文书,说钱没有,事不差。要跟你算房租呢!”
段英杭腾地站起身,细眼睛都瞪圆了:“什么?算什么房租?我不是说了不要么!”
小宁眉头一皱:“啧!你看人家,像赖账的人吗?她说啊,到底不妥,要当首饰!”
段英杭急了:“干什么啊!我就表现得那么像个泼皮吗?她是怕我讹诈还是怎么?”
小宁急忙把他按住:“所以啊!你得去劝劝她啊!头面衣服不能当,钱着什么急?劝一次不行,再来一次。去一趟不行,再去一……”
他话还没讲完,段英杭抓起衣裳,边穿边走。
小宁赶紧给他拿着腰带玉佩荷包帽子马褂滴里嘟噜一大堆东西,跟了上去。
屋外这点动静,哪里逃得过野仙们的眼?
黄子玉和白离川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相视一会,黄子玉先道:“白兄,你说,段公子还有命回来吗?这胡姑娘会不会一时烦了,不顾忌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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