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爷近来歇了生意,只是忙着城内舍粥的事,儿子闯进来的时候,老头正忙着盘算家里的存粮。
“父亲,我想打听个人。”段英杭不等招呼,直接就问起了韩白驹。
段老爷放下手里的账本,坐在书房长案之后,两手按了按太阳穴:“这个人,我确实有印象。”
段英杭坐在书案对面,拿起砚上的墨块,朝砚台里轻拉慢推,给父亲研墨。
段老爷捻了捻胡须:“他是庚辰年的秀才,据说,家住北边的安平县。大概十年之前吧,几乎每个月,都会与我走一场生意。”
段英杭问:“木材吗?”
段老爷点头:“对,顺着江水直接放排下来,都是老林里难得的好材料。排木上,总是有更加珍贵的山菌,鹿茸,还有参。”
段英杭叹口气:“看来,他的家资相当雄厚。”
段老爷点头:“的确。小七为什么今天提起这个人?”
段英杭脸色发愁:“我今天见到他了。说是做了新任知县的师爷,要让我腾房子。”
说着,将心里的为难一股脑对老爹吐了吐,说到气愤处,将墨块往案上一摔:“要想上进!他怎么不接着考啊!”
段老爷有点惊讶:“刚才的客人是他?我已经有三四年没有他的消息了。还以为他南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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