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池迟的六岁开始,照片风格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前几张金碧辉煌的洋楼变成了逼仄潮湿的旧屋。
六岁的池迟踩着凳子站在灶台前,短短的小手握着锅柄,后背的衣服被汗打湿了一片。
照片下用水笔写着一行小字:小迟学会做饭,我大哭起来,他吓了一跳,我说我是高兴得。其实我一点也不高兴。
宋琳芸的目光也凝视着那张照片,又喃喃自语了一遍:“其实我一点也不高兴。家里连柴米油盐都没有,他煎的是最后一个鸡蛋,留给了我吃,吃的时候我又哭了一次。”
那时候幼儿园老师让小朋友们说自己的妈妈都会什么,别的小朋友都说会唱歌、会跳舞,只有池迟说,他的妈妈会哭。
宋琳芸极缓慢地长吐一口气,有些疲惫。
“不要以为你是雪松就怎么样。知道玫瑰和红酒吗?契合度多高呢,还不是抛妻弃子。”宋琳芸挑出一根女士烟,并不点燃,只是夹在指间,“alpha是没什么的,但O就不行了,腺体痛起来没日没夜,我连工作都没法去,被辞退了很多次。”
“……”
盛川沉默地翻页,直到翻到池迟小学三年级的照片,他的指尖顿了顿,眼睫微动。
这张照片是小池迟背着一个小男孩,两个小朋友都摔破了手肘膝盖,池迟却还执意背着他的小同学。
宋琳芸觑了照片一眼,说:“那次他们春游,他帮一个被欺负的同学出头,结果被推得滚下草坡。那小同学挺好的,想要抓住小迟才也摔了下去,滚下来的时候紧抱着小迟,摔得比小迟还厉害。
“我问他怎么跟人起冲突了,他说那个小同学是刚转来的O,他是A就要保护O,结果没保护成。现在想想,他自己其实也是O呢,O怎么保护得了O?”
宋琳芸曾经也以为自己的儿子会是A,所以前不久她得知儿子分化成O的时候,浑身血液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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