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盛川带他去的那个烂旧的小破屋,差点把第一次交待在那的盛川的“家”。这时想起只如一个狠狠的巴掌甩在他脸上,掴得声响清脆,羞耻得他要咬紧唇才能憋住眼泪。
“……”池迟只觉得喉咙梗住了一般,出声很艰难,“……没有。”
宋琳芸掸了掸衣摆,起身:“谈恋爱可以,我只有两个要求。一,不要找豪门;二,不要找雪松。”
好巧,盛川两个都踩雷了。
池迟不知道自己最终露出了个什么表情,只是向来心硬的宋琳芸看了看他的脸色,都叮嘱了一句“早些休息”。
池迟在客厅里站了很久,随着夕阳渐渐沉坠,屋内的光线也渐渐黯淡了下来,如血残阳映进窗户,好像将一切都蒙了层厚厚的殷红色的灰尘。
“咚,咚,咚——”
远处的钟楼沉沉地敲响,钟声古朴浑厚,恢宏的声波荡开了很远,惊飞了一片栖鸟。
池迟终于动了。
他拖着步伐,双足沉重得宛如灌铅一般,浑浑噩噩,有些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浴室。
他抬头一看,镜子里的少年脸色惨白,眼眶发红,眼睫已经被泪水浸湿了,眼尾下的泪痣欲泣不泣。
裤底还是一片湿滑黏腻,那些跟盛川胡闹而弄进的花膏与弄出的水,已经冰凉了。
什么啊。
盛川。
耍我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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