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奕常常告诫,他已经失去过一个弟弟,不可重蹈覆辙。
所以他付出需要更多的耐心,去教导、去保护,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本来并不是很愿意。
直到师倾歌死后,谢奕的疯狂消减,常年外出工作不归家,只留着那个孩子一人在家。
他时常可以见到对方孤独的身影,一个人,小小只,蜷缩在偌大房间的角落里,穿着他母亲尚在时候给他准备的精致礼服,微微卷起的头发衬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噙着眼泪睁着黑色的大眼睛,在发怔。
那孩子就像他的母亲一样,有着一张漂亮得惊人的容貌,像是清晨花园里开得最娇艳的玫瑰,盛着露水,色彩浓郁,一旦映入眼帘,就再躲不开。
他站在楼梯上,低眸凝视着那个身影,终于走了过去,朝对方伸出了手。
陪伴他、看护他、引导他,看着他长大,帮助他治疗,让他走出心理障碍。
玫瑰在他手中经年盛放,带刺的尖锐却收敛,男孩长得愈发好看,也愈发引人注目停留。他并非没有对此感觉过欣慰。
只是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看似乖巧对他依赖的男孩,其实和他的母亲一样。
惯于勾人,说谎成精。留存在世上就是个天生的祸害。
忽然想起手中钢笔也是那人所送,突生的厌恶感再度浮现心头。
谢凛微微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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