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太监从屏风后头走出来。
“皇上请王爷和华主事,入内叙话。”
华梓倾跟在沈臻的后面,发现屏风遮挡的地方远比她想象中更大。
皇帝坐在一张金丝楠木椅上,身前案上燃着香,摆着一摞文书。他身边站着身材略显臃肿的太监总管李成禧,远远的,还杵着个白净的小太监。侧面有门,另有出口和房间。
沈臻原本就是从这儿出去的,此刻见过礼,又坐回下首的椅子上。华梓倾不敢坐,惊了圣驾,自觉地跪下谢罪。
皇帝默了一会儿,并不叫起。她低着头抬眼,只能看见前方书案前,绣着浪涛云涌的袍角,像极了她内心难以平息的惊涛骇浪。
沉闷压抑的气氛让她后背绷直,脑门冒汗,她听见皇帝终于开了金口。
“你听说朕,面冷心黑,喜怒无常,心机深沉……”他轻飘飘地问,“倒是听何人所说?”
这事儿果然没这么容易翻篇,当皇帝的人,如此小肚鸡肠。
“回皇上,是冯光!”语气之诚恳,与内心的吐槽截然不同,华梓倾说得义愤填膺,“京兆尹冯大人家的小公子冯光竟敢背后说皇上坏话,阳奉阴违,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样的人,臣是坚决不能嫁他的,求皇上,为臣做主。”
沈臻低眉含笑,她既与冯光不对付,冯光又哪有机会在她面前说这些话?一听就是鬼扯,倒叫皇帝对她生不起气来。
皇帝果然审视她两眼,不甘心地放弃了这个话题。“朕赐的玉牌呢?”
“玉牌在的。”华梓倾默默地吐了口气,手捧着,举过头顶。
李成禧接过去,交给皇帝,他也不过是看了一眼,便随手搁在书案上,将目光重新投向华梓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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