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必。”皇帝按着自己的胳膊,皱着眉头,像是强忍疼痛,言语却温柔无比,“没多大事,若深夜传太医,又闹得阖宫不宁。”
华梓倾觉得,皇帝今晚简直就是善良正义的神仙化身,她想也没想就说:“那臣给您揉揉。”
皇帝略微舒展了眉头,似是深感欣慰。“如此,再好不过。那便有劳皇后。”
华梓倾愣了愣,还是乖乖地过来,就在床边脚踏上坐下。她对皇后这个称呼不适应,不过她没反驳,这点让皇帝很满意。那至少说明,她虽然醉酒,但是对于答应了做皇后的事还记得,没有不认账。
橘黄的灯光柔柔地倾泻在床边,皇帝又闻到华梓倾身上若有若无的兰香。她是个不爱脂粉的女子,身上的香气亦是清清爽爽的,沁人心脾。
她低着头,露出一截白净修长的后颈,玉一般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上手,试试有多细滑。
她虽然穿着朴素的尚仪服,却难掩绝代的芳华;她那双手虽舞刀弄剑,虎口处有薄茧,但十指纤白柔美,像春日里最可口的笋尖。
她揉得轻巧,像羽毛拂过心头,皇帝觉得痒痒,也不知是胳膊痒还是心痒。
正当他又一次悄悄地忆起那个荒唐的梦,思绪纷纷,心神旖旎……他突然感觉臂上一沉,偏头看去,华梓倾居然枕着他的小臂睡着了。
皇帝躺着叹了口气,心中又有点小窃喜。上次枕了他的肩,这次枕了他的手,下次,是不是该到怀里来了?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躺了一会儿,睡意全无。他又看了眼华梓倾,心里琢磨着,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自己的胳膊该麻了,她那脖子也该睡拧了。
于是,皇帝坐起身,用没被压着的另一只手去拍她的脸,连着叫了两声“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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