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就走。”他回避了这个问题,“还有半个月,你大婚在即,我会叮嘱管家,为你备好嫁妆。你……该风风光光地出嫁,别叫那些人,看了笑话。”
“师父,不必了……”
“你无需推辞,此事听我的。”他平静地说,“华府里是什么状况我清楚,你平时叫我师父,其实咱们这些年,也算是……兄妹的情分。你要出嫁,嫁妆理应由我来出,纵是倾我所有,也断不会叫你受委屈。”
华梓倾知道师父待她好,在有些事上,他却是说一不二的。这事若执意拒绝,反倒像是疏远,平白惹他不高兴,不如收了,日后他娶师娘时,她再备份厚礼。
“好吧,就听你的。”其实,她心下十分感动,“正好,我娘留给我的那盒子首饰也没了,我原还想着,自己要空着两手嫁进宫呢。”
华尘云淡笑了一下,缓缓地背过身去,眼睛却一点点地湿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远,声音像缥缈的风:“愿皇后千岁,事事顺遂……”
称她一声皇后,华尘云满心惆怅,实在是堵得慌。
也不知走了几步,他又停住了脚,没有回头,因为不想被她看见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踌躇着,挣扎着,还是说出了想说的话。
“若是在宫里受了委屈,或者,他不要你了,你就回来……师父一直都在。”
华梓倾看着他离去,总觉得怪怪的。自从下了封后诏书,宫中有人向她道喜,府上有人为她送嫁,唯有华尘云,今日说出来的话,总是莫名叫人心酸。
皇帝也觉着不好受,尤其是华尘云最后那句话,让他听着心中翻江倒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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