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平时气定神闲,此时言语却显得焦虑暴躁。没有衣服的男人没底气,何况这位披着件单薄的素衫,里面完全中空的人还是皇帝。沈奕白无论哪辈子都没感觉这么丢人现眼过。
他扑下来的时候,身前的衣襟大敞,只要一起身,必定全线走光。偏生华梓倾还睁着双清明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他不老实趴着,又能怎么办?
“你给朕把眼睛闭上!”
华梓倾“哦”了一声,乖乖地配合。
然而,皇帝此时的手脚并不利落,他撑起身子就觉得头晕,晃悠悠的,站不起来。
华梓倾以为这会儿工夫,他怎么着也该把衣服穿好了,谁知道一睁眼,人家都还没站直呢。皇帝胸膛大敞,娇生惯养的皮肉白生生的一片。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她刚才目光没敢往下溜,但视觉冲击巨大,心跳得像疯了似的,自己也不确定都看见了什么。
“呀……臣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皇帝一手按住胸前的衣襟,一手撑着头,喘着气随地坐下。捱了这么久,他觉得越来越难受了。
“你就是存心轻薄朕,这又不是头一回。”他的手离开额头,伸向华梓倾,气息虚弱,“扶朕起来,去叫人宣太医。”
华梓倾一个鲤鱼打挺,先把人搀起来,又捡起外袍,帮他穿上。皇帝自己整理衣服,她跑去拍门,只说了声皇上病了,快传太医,外面立马有了回应。
这些狗东西,他们之前一直都在,就是装聋作哑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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