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回到床边,听话地交了只手在那纤长素白的掌心里。他的手微凉,像块温润的玉石。
皇帝把她拉住:“别去了,姑娘家的,像什么样子。你别紧张,朕的身子就是这样,又不是头回犯病,没大碍的,朕都已经习惯了。”
难受的人是他,他却在宽慰别人,华梓倾莫名觉得心底陷下去一片,隐隐地发酸,她在为皇帝难过。
一副这么好看的皮囊,却是个病秧子,这么个娇弱的身板,身上担的却江山重任。
其实皇帝每次病倒,他心里比谁都难过,却又没人能诉说。
他穿越过来,上天给了他新生,同时给了他这样一副病弱的身体。他若是个普通的富贵公子倒也罢了,可偏偏,他又是皇帝。
在这个朝代,举国兴衰,天下民生都系于皇帝一身。皇帝天不亮就起,常常深夜才睡,书案上有批不完的奏折,朝堂上有一群不省心的大臣,他要懂天文地理,要操心士农工商。他不敢丝毫懈怠,否则别说无法亲政,很可能会大权旁落,使国家陷入杀伐争战。
皇帝就是天下独一份熬心力的职业,他活在富贵荣耀之巅,也活在风口浪尖上,他不知,自己幸是不幸。
每一次病倒,他都会感到身心俱疲,说不出的孤寂。
一会儿,太医到了,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留着山羊胡,在催促之下跑得额头冒汗,上气不接下气。
华梓倾一本正经地说:“眼下皇上病着,我明日便去和太后说说,太医们得身强体壮,才能更方便治病救人。以后,每天太医们全都出去跑三里地,再回宫来当值,坚持锻炼身体,这样对大家都好。”
三里地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对太医来说可是要了老命。那太医正给皇帝行礼,听了这话,一个踉跄差点直接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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