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娆走了,皇帝有了新人,如此也好,她也该没有牵挂地,去做她该做的事情。
她还没想好,具体要怎么做。如果刺杀太后,凭她的身份和武功,不是没有成功的机会,只不过,她自己也很难全身而退。
她在想,自己会死吗?就像这一树飘零的梅花,是何其短暂的一生……
吴千办完差事,如释重负地出了长庆宫,回去向皇上交差。
送酒的事,原用不上皇帝身边的人,皇帝特意叫他往长庆宫跑一趟,送酒只是托辞,不过是想知道皇后的反应罢了。
先有皇后送膏药,后有皇帝送酒,吴千算是服了这二位别别扭扭、拐弯抹角的主子。
“皇上,依奴才看,您这是个馊主意。”他苦着脸,禀道,“你与贵妃良辰吉日,这酒也算是喜酒,您倒好,刻意让奴才给皇后娘娘送酒去。知道的,您这是在乎皇后,不知道的,当您示威呢。”
皇帝一愣,倒真是没想到这点。他那日龙颜一怒,暴跳如雷地离了长庆宫,今日又叫吴千去送酒,怕是真会让皇后误会。她是个死心眼、直肠子,若是恼了,可怎么办?
“你瞧着,皇后心情如何?”
“不好,”吴千向主子诉苦,“您不知道,奴才去的时候,皇后娘娘正舞剑呢。那家伙,一把长剑舞得飕飕的,又冷又快,奴才生怕一句话说错,就让娘娘给砍了~!”
他那语气千回百转,十分委屈,皇帝欣慰地点点头,不假思索地说道:“她若砍了你,自是极好的,她若无动于衷,朕倒要恼了。”
“……”吴千怯怯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什么叫……极好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帝后一日不消停,他做为身边的奴才,也太平不了。
“皇上,也难怪皇后娘娘生气。宫里宫外的人都在说,皇上和贵妃青梅竹马,如胶似漆,伉俪情深,贵妃是您的表妹,有太后撑腰,日后在宫中的地位,堪比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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