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难,皇帝可别小瞧了赵嬷嬷,”太后慢悠悠地对着新涂的红指甲左看右看,嘴里说道,“她在宫中数十载,啃过不少硬骨头。上到先帝的嫔妃、金枝玉叶的公主郡主,下到富家千金、名门闺秀,还没有她应付不了的。”
“还有,她手里那根戒尺,是哀家新赐给她的,华尚仪胆子再大,谅她也不敢造次。”太后笑盈盈地看了看他一眼,郑重其事地说了句,“皇帝不必为赵嬷嬷担心。”
“……”其实只要不出人命,皇帝担心的真不是赵嬷嬷。
他木然地扯了扯嘴角,强作微笑:“如此,甚好。”
秋娘明白,她这是被逼得狠了。她从小不爱珠钗脂粉,但那盒首饰,是她娘留下的念想。蔡如锦拿这个逼她嫁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依我看,你索性挑个中意的人,求皇上为你赐婚。想那冯家小公子冯光,欺男霸女,是个何等无赖之人,你此时拒婚,他日后若找你麻烦可怎么办?还有,纵使你出门便遮着脸,却也不能遮一辈子,总得有一个,能护得住你的人。”
秋娘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是知道的,小姐心上,岂非正有个适合的人选。”
华梓倾垂眸不语,秋娘说的那人,是今上的小皇叔,裕亲王沈臻。他执掌兵部,可以说是华梓倾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沈臻此人优雅华贵,玉树临风,文可安·邦,武能定国。钦慕他的女子,多得能从兵部衙门口一直排到城门外去。
华梓倾觉得他好,除了那些,也还有别的原因。
三年前,她曾在风华山猎场被毒蛇偷袭,当时她蹲在溪水边,浑然不觉。等她听见细微的动静,回过头去,蛇已经死了,被一支羽箭钉在地上。
那箭比战场上士兵们用的精巧许多,箭柄上有个特殊的标记,代表大燕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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