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姜韶坐在一辆骡车里,旁边的‘奶娘’小心翼翼抱着他的‘儿子’。车夫是个老头,佝偻的身子似乎永远站不直,身后是三车行李,随行一些小厮奴仆。
到了城门口果然被严加盘查,哪怕能拿出所有证明文书,守卫还是不放,塞了钱之后守卫悄悄提点,“不是我们不肯放,而是上头有命令,凡是外地前来的男子不问老少身份,一律收押,你们手续什么的都齐全,只是男仆也是不能进的。”
于是一个婆子就去吩咐了几句,然后车队只剩下女人了,男人一律后撤。
也有衙门里干活的婆子掀开车帘张望了几下,姜韶微微偏了偏头,拿帕子捂了半张脸,那婆子打量了几眼,看到姜韶那半张娇颜和鼓鼓的胸口还有裙子里露出来尖尖绣鞋,再一看旁边正在奶孩子的奶娘,于是就笑着把帘子放下。
然后车队碌碌前行。
很快,姜韶就跟着宫里运菜蔬的车子进了宫。
不是乔欢的计策有多高明,而是如今的世家大人们谁都没想过姜韶会扮成女人进城,他们骄傲于自己的家世性别,也这样看待旁人,男扮女装的只会是戏子伶人这种下九流的角色,任何有身份有地位的男子都绝不会这么干。
越王的弟弟再如何也是王室公子,哪有一位公子会假扮女人。
乔欢偏来了个灯下黑。
姜韶大步奔向越王寝宫,乔欢看着还未换下女装的姜韶直奔越王床帐而去,就在一边冷冷道“你王兄故去快二十天了,如今身子还在冰窖里,你要看他,就去冰窖吧。今天晚上王上薨逝的消息就要传出去,明天你的事还多着呢!”
姜韶忽然望向乔欢,他见到一个神情冷冽的女子,一身白色曳地长裙,外罩一件白狐皮斗篷,像白无常一样站在那里。
姜韶没有开口,他对越王满怀愧疚,而这次能顺利进城进宫多亏了乔欢,可男子的自尊心又让他不愿在乔欢面前低头,如今他还是这幅模样,简直不能更尴尬。
乔欢说了这就话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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