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热烈刺眼,叫黑暗无处可匿。
玉竹无奈,哄着月婉进了屋,又赶紧端来消暑的汤茶,拿了湿帕子细细地给月婉擦脸。今日太师府上下都忙着驱邪除毒之事,无人能偷懒,玉竹也是因为老夫人担心孙女一人在屋中,方才让她回房看一眼月婉可还安好。
长安贵女爱娇爱美,像这样的艳阳天是不会轻易踏出房门的,毕竟女子肌肤娇嫩,受不得阳光的灼热。
月婉自也是如此。
可是如今,月婉却全然不在乎那骄阳似火,每日总是趁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门,出去也不为别的,只为了去晒太阳。白瓷般的小脸总是晒得红扑扑的,宛若一颗刚熟透的蜜桃。
玉竹徐徐的叹了口气,十五日前是月婉的生辰,太师府为月婉举办了一场及笄礼。这是姑娘家成年的大日子,月婉又是太师府唯一的嫡姑娘,及笄礼自是无比隆重。长安城大半勋贵豪族上门庆贺,不止有德高望重的蔺阳大长公主做笄礼正宾,更有圣人圣驾亲临,为月婉赐下及笄所用金冠,满长安城的姑娘的及笄礼,都无此殊荣。
可是不知为何,就在金冠束发礼成那刻,月婉忽而泪流不止,一时哭晕了过去。
这一晕便是整整三日,三日里,太医署的太医来了个遍,也都未能查出月婉到底生了什么病,可她一直昏迷不醒,像是在做一场噩梦般泪流不止。
老夫人心疼不已,亲自守在床榻旁守了三日。三日后,月婉缓缓睁开了已经哭红的双眼,扑进老夫人怀中哭了个痛快。
她时而恸哭,时而大笑。
大悲大喜间,倒真的病了一场。
旁人皆不知她为何如此。
玉竹不假人手照顾了她十五年,最是了解她,却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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