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小半个时辰,陆太师同陆侍郎归家。
陆太师年有六十,花甲之年,虽须发皆白,但耳聪目明,精神抖擞。他是先帝钦点状元郎,两朝太师,积威甚重,不苟言笑,平日里也只会对发妻同小孙女多上两分笑意。
一想到要见着祖父了,月婉便觉着自个儿眼眶有些发胀,忙低下头去深呼吸了几口气,好叫眼泪别流出来。
屋外婆子婢女们此起彼伏的请安声越来越近,“老爷。”
终于陆太师进了屋,陆长愿见着他便像耗子见了猫,皮一紧就想躲在老夫人身后去。
陆太师瞥了他一眼,就来了气,喝道:“还不站住。”
陆长愿僵在远处,莫名心虚,“孙儿见过祖父。”俨然是忘了他今日没逃学。
月婉被逗乐了,忙福身给陆太师请安,“婉儿见过祖父。”
陆太师见着小孙女便欢喜,落了座,让小孙女近前来,见她气色尚好,便安了心,面色微霁,“瞧着是大安了。”
月婉忙点头,“婉儿已经痊愈了,祖父。”
她又替陆长愿解释,“祖父,阿兄今日并非逃学,是先生饶了他半日假,他这才回家来。”
陆长愿终于想起自个儿可是又正当缘由回来,忙道:“祖父,孙儿过了午,就回国子监念书去,孙儿保证,再不会逃学。”
老夫人嗔怒,“孩子一回来,你就横眉竖眼,也不过问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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