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知为何,耳畔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封析云莫名其妙,却也松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聂东流的背,“快扶我一把,我下不来。”
她整个人悬在聂东流的身上,就很像个工地上的麻袋,不仅难受,还特别没有安全感,只要聂东流一松手,她就会摔在地上。
疯阁主和她从无父女间的嬉戏,封析云印象里就没有吊在别人身上过,虽然有点新奇,却又特别尴尬。
聂东流没有回答,但叠在她膝后的那只手却猛地一松。
“聂东流!”封析云极短促地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像个被摔在地上的麻袋,从聂东流的肩头倏然滚落——
一只有力的手已等在了那里。
聂东流的手落在她的腰间,顺手一捞,封析云只觉自己像个陀螺,天旋地转里,已转过了半圈,猛地撞进聂东流的怀里。由于惯性太大,她整张脸都埋进了聂东流的颈窝,鼻子正好撞在了聂东流的锁骨上方,疼得眼圈都泛红。
有两个呼吸的时间,封析云都是懵的,她冲得太猛,这具身体经不起折腾,晕眩期比正常人要长很多。就好像宇航员需要大量的练习,跳楼这种高危动作也没那么容易。她头晕脚软,整个人都站不稳,明明稳稳地站在地上,却觉得天旋地转、头重脚轻,死命地扯着聂东流的肩膀。
隐隐约约间,她似乎听见聂东流若有似无的声音,太朦胧也太遥远,没有一点真切感,好似十分恼火,却又好似没有那么气她,“就这,还敢往下跳……”
她把聂东流的肩膀抠得更死了。
“嘶——”即使再怎么柔弱,乍然能迸发出的力量也超乎想象,聂东流能清晰地感觉到封析云的指甲隔着他的衣领死死地往里扣,好似不把他戳出几个洞来便不能罢休。他不是忍不了疼的人,但封析云就这么对待一个二话不说接住他的人……
简直是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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