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回首,聂东流静静地望着他,目光幽幽,窥不出情绪,“你确定是这里吗?没搞错地方?”
盛少玄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神色如常,“没搞错,就这儿,你还信不过我?”
“老聂,你现在是拿我当贼防啊?”他笑着,伸手来拽聂东流,后者没有动,任由他靠近。
就在他的手即将搭上聂东流的胳膊时,拢着的五指忽地一张,朝聂东流撒出一团黑雾来,眼看就要将毫无防备的后者腐蚀。
聂东流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哪还有半点松散的样子,微微起身,仿佛凶兽出猎,身形微微一闪便绕过了那道黑雾。抬手,搭在盛少玄的手腕上,双手反剪,大力一扣,竟直接让盛少玄贴脸撞在车壁上,发出一声剧烈的闷响。
金光微微闪动,顺着盛少玄的掌心传入经脉,后者闷哼一声,浑身冒出森森的祟气。
玄晖宗道法也许不能克制所有邪神法术,但灵力入体后,却必然能检验出邪神信徒。到了这一步,盛少玄究竟是什么身份,也就无需猜测了。
“你早就看出来了?”盛少玄整张脸贴在车壁上都给挤变形了,玄晖宗灵力入体对邪神信徒来说更是酷刑,但他在剧痛下轻轻颤抖,还是挣扎着别过脸,望向聂东流。
出乎他意料,入目只有一张平静的脸,并不愤怒,也不惊疑,半点没有发现好友暗算自己的正常反应。聂东流的神情……很古怪,他看不懂,也说不清。
虽然不是深思的时候,但盛少玄却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股疑惑,聂东流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聂东流在想什么?
他凝视着昔日好友,连自己都惊异于他此刻的平静。他没有多少朋友,盛少玄算是硕果仅存的一个,而这个朋友却是个一直在欺骗自己的邪神信徒,他应该愤怒,也有理由愤怒,但不知为何,此刻,他却没去思考过往,反倒想起了封析云。
他想,又被她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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