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虽然她确定自己已竭尽全力,但拔.出刀的那一刻,竟感受到一股力量从刀上传来,汇入她体内,让她自幼多病的身体忽然焕发生机,全身舒泰得仿佛吃了仙丹。
这就是她向往了很久,也遗忘了很久的,健康,甚至是健壮的感觉。
封析云凝视着这把刀很久,双手一合,没有继续拔刀,反倒将其缓缓推归鞘中,抬起头,神情平淡,“我只能拔.出这么多。”
她已确定过,自己当真不能把这把刀完全拔.出来,而以各种法器的特性,这多半不是单纯的力量就能决定的。她已尽力,却不勉强。最重要的是,她基本可以确定,严宗主把这把刀拿出来,不是真的为了测试她的力气的。
刀一归鞘,那股浑身充盈的力量感便忽然消失了,她又重新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少女。十九年的生活本该让她习惯病弱,但却好似完全抵不上那片刻的健康,让她一瞬间烦躁难耐,恨不得再次拔刀,回归无病无忧。
但她忍住了,连刀带鞘放回桌上,轻飘飘的,就像在放一张纸,一点声音都没有。
抬眸,严琮翼神色莫测,目光幽幽地望着她,看不出究竟是否满意。
良久,他才开口。
“拔.出五分之一,总比动不了要好。”不说话倒还好,一旦开口,一股失望便若有似无地蔓延,即使他竭力收敛,也终究被封析云捕捉。情绪如此难以克制,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严琮翼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收敛不住,干脆就不强拗了,“你之前问的问题,我也无法回答,我只知道你十三岁时不甘闺阁,你父亲请我为你洗心魄,植入了许多本宗一位天才弟子的影像,让你安安分分待在家里享福。”
他诉说的往事,和封析云在金玉镇所看见的一模一样,只多了一部分。
“您说除却有关于洗心魄的那段记忆外,还有一段往事被洗掉了?”有一瞬间,封析云很想问问这位老好人宗主,疯阁主请他帮助,打着“为她好”的旗号,他是否就能心安理得地把她的过往和人生玩弄于掌心,为她选择他认为的好?
她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在严琮翼的叙述中,质问好几次已到了唇边,最终又被她收回,憋在她心口,硌得她浑身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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