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我在这等他一刻钟,如‌果聂东流还是没出来,我就进去。”封析云蓦然朝盛少玄微微一笑,不知为什么,看起来,总有点不怀好意,让人疑心是看错了。她悠悠地说道,“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件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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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落游神阵后,聂东流并不惊慌,比起对自己安危的担忧,他想起封析云和陈素同的时间反倒要多一点。
想起陈素同没什么好奇怪的,那段并不鲜衣怒马、只有狼狈和危险的记忆,是他过往二十一年里少有的色彩,而他的少年时代也随着陈素同的死终结,现在冷不丁发现至交好友成了邪神走狗,心情复杂地追忆往事,再正常不过。
但他却在此时想起了封析云,甚至比想起陈素同还要多,他不明白。
谁也不会知道,甚至聂东流羞于承认,在发现盛少玄就是陈素同的那一刻,他竟然感到了一点迁怒。
他一直把自己当成一把刀,只需向‌前,斩尽鬼神,而一把刀是不会有喜怒,也不会有弱点的,无论是他新结交的朋友、有龃龉的对手,没人觉得他会脆弱。他是强者,就不会有脆弱,他也不需要脆弱。
但封析云……她轻而易举地撬开了一切阻拦与外‌壳,触及到他自己都快遗忘的地方,有那么一瞬间,聂东流竟然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他想的那样强。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家破人亡、无处哭诉的小男孩,变成了那个好友惨死、无力复仇的少年。
比愤怒与仇恨更痛苦的,是无能为力。
这和封析云没有关系,他也本不该为此迁怒,但就好像他在盛少玄面前无法否定她时一样,他竟也难以克制这没有道理的恼怒,就好像……就好像这样能抓住点什么、他就不会两手空空。
他真的有点烦这样磨磨唧唧不干脆的自己。
聂东流烦躁地搓了搓太阳穴,把这理不清的乱麻远远地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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