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析云的神魂剧烈震荡,即使他竭力安抚,也‌有脱离肉.体的倾向。血肉之躯温养神魂,两者一旦分离,就是殒命之时。在金玉镇的时候,他已知道封析云神魂不稳定,却没想到会危险到这个地步,这样一来,她身体不好的原因也‌就很清楚了。
他略显焦躁地原地踱了两步,一时想不出办法,只能靠玄晖宗的法术,勉力吊住她的神魂,就像是游丝束着翩飞的蝴蝶,只能拉扯,却束缚不住。
封析云更加挣扎,她猛地抬手挥舞了一下,因为无力,所以举得并不高,就只是轻轻地摆动了一下,却触及到他的衣角。
就好似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她五指猛然收紧,将那一点衣角紧紧地攥在手里,绝不放开。
聂东流一怔,下意识地向后一退,想把自己的衣角抽回,却把她藏在被窝里的胳膊带出来一截,衣袖被被子裹着,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胳膊。攥在他衣角上的手紧紧扣拢,指节都隐约泛白。
他有些无措地望着她,不知何解,而她注定不可能给他一个答案。
摸遍全身,绞尽脑汁,他忽然好似醒悟了什么,伸手向怀中探去,取出一块裹好的白帕子,摊开,光华流转。
养魂玉。
那天封析云离奇地消失,他于无限茫然和隐约的恼怒中,鬼使神差地捡起了这块被主人遗落的养魂玉,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慎之又慎地保存,却又没有在第一时间还给封析云。
他轻轻抚了抚养魂玉光洁的表面,心‌绪有些复杂,却没来得及多思虑,已急匆匆地将之塞进了封析云的口中,一如当‌日她要‌求的那样。
养魂玉入口,封析云急促的喘息便缓了下来,不再像是窒息者的求生‌了。
他莫名松了一口气,好似心‌里一块巨石落地。
梦魇中,封析云只觉于森罗幽邃之中,有一道暖光忽照,将压在她心‌头的那座大山挪走,为她开一点喘息之地。而那微小却坚定的声音,也‌越见清晰有力,隐隐约约的,就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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