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沉默,又惊诧,讷讷无言,半晌开口,“陈素雪的哥哥还在时,你没和他们兄妹一起过节吗?”
别人也就罢了,陈素同可是作者钦点的至交好友,同样父母双亡,只带着个妹妹,和聂东流关系那么亲近,中秋这种节日,不正好一起过吗?
她没有提及那个名字,但聂东流知道她知道。
他所知道的、不知道的,也许她全都知道,愿意或不愿意告诉他,这曾让他困惑的,现在却已不再重要。她知道他的全部过去,甚至比他自己还了解“聂东流”这个人,这曾让他警惕,现在却让他没来由地舒了一口气。
就像是闷头跋涉的旅人忽然寻到绿洲,又或者不回头的船只忽然寻到港湾,他不必同她解释,也不必同她介绍,他说什么,她都会懂,也绝不会指责他,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情不自禁想倾诉。
聂东流沉默了很久,静静地回答,“没有。”
即使是关系最好的时候,他也没有和陈素同兄妹一起过任何节日。他们确实邀请过,但他拒绝了。
因为他是一把刀,他怕情感和对世俗的眷恋会消磨他的斗志和勇气,他就像是一个向往又畏怯的浪子,路过这人间,不能,也不敢靠近这滚滚红尘。
但当他这么想,自己都会疑惑,他现在又是为什么会和封析云一起出现在这里?
他不敢说,更不敢深想。
封析云凝视着他,莫名的,她觉得聂东流也很可怜。
无论男主、炮灰,聂东流或是她,还是随便什么人,在这红尘里打滚的人,都很可怜。她总觉得自己是炮灰命,其实男主命也未见得就比她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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