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断断续续的惨叫声里,聂东流垂眸望向他,声音冷冷的,好似藏着一块锋锐的薄冰,“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埋伏?谁指使你的?”
每个问题出口,游走的灵力便更强上几分,仿佛拿着一把剃刀,对着那人的筋络细细地削去,要削下一层似的,引起那人更惨烈的叫声,封析云在一旁听着都觉得后脊发寒,仿佛也能从这惨叫声中感受到痛楚似的。
这是她从未在聂东流身上见过的一面。
她身子微微向后倾了倾,好似想要避开这一幕似的,却又强行止住了,立定在原地,绝不向后退却。她的手垂下,指尖隐藏在袖口下,悄然攥住了衣摆,仿佛就能从中汲取些力量,昂然抬头,直视那惨叫痛呼的人,目光冷淡,乍一看,竟与聂东流如出一辙。
“我……我是宁夜阁的,得了命令……”难以承受这样痛苦的折磨,那人双目圆瞪,眼珠几乎脱眶,脸上、脖子上青筋暴突,几乎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仿佛祈求似的吐露,“奉阁中命令,杀了你们。”
灵力稍稍止歇,惨叫声也终于停下,仿佛在这忙碌的秋夜挤出一点静谧,唯有秋雨绵绵,点点滴滴打在屋檐上。
在这突兀的寂静里,聂东流垂眸,“杀了我,还是我和她都要杀?”
仿佛是珍惜这一点安歇的不易,那人急切地仰起头,而这动作仿佛便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只为博得一点松快,“都,都要杀。”
都要杀。
聂东流捏着那人脖颈的手微微垂下,头微微扭了扭,仿佛有那么一瞬间想朝封析云望去,看看她会对此有什么反应似的,却又终究没有。
“是谁的命令?”他一字一顿。
一瞬静默。
屋外,雨声渐急,将静谧的夜渲染上喧嚣,却又被断续起伏的惨叫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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