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头,轻轻抚了抚左手手腕上的疤痕,微微一抓,仿佛凭空抽出了一把刀似的,疤痕化作靖夜,沉沉地托在她的掌心,如她一般静默。
“等等。”韦老忽然插话,打断这片刻的沉默,指着封析云问道,“你是圣童,那流云城那个又是谁?当初我见到的那个女人看上去二十来岁,虽然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但你绝不是同一个人。流云城那个,实力极强,又能舍身打断邪神降临,怎么看都更像圣童吧?”
这对不上号啊?
韦老转头望向严琮翼,“这又是怎么回事?”
十三年前流云城之劫是整个天周王朝的浩劫,玄晖宗也有参与,倘若不是见了封析云,严琮翼也会猜那位是圣童,但神明的恩赐从来吝啬,绝不会有两位圣童同时现世,算算年纪,流云城遭难时封析云已经六七岁了,后者是圣童,那么流云城那位便不是。
流云城那位到底是什么人,只有疯阁主知道,疯阁主不说,谁也给不出答案。
“那也是我。”封析云忽然开口。
聂东流站在她身边,微微一滞,猛然扭过头去,震惊之色溢于言表,无可掩饰,也无意掩饰。
他用那种难以置信,又满含探索的目光望向她。这时他仿佛难掩那种刻于骨血的锋芒,仿佛要将她剖开看穿,细究个明明白白。
封析云眼睫轻轻颤了颤,没有回应这目光。
“那也是你?”一片惊呼。
“你等等,”韦老有些懵,“你方才说你不知道也不记得,现在又这么确定地说那就是你——你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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