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什么责,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倒是把你的底牌全说出来啊?”谢老嗤之以鼻,“你想要人家全盘告诉你,凭什么?她是宁夜阁什么人啊?她有什么责任为了宁夜阁牺牲自己的秘密啊?”
他说到这里,朝封析云一瞥,扬扬下巴,“阿云,她拿大义套你,我们还就不吃这一套——除非韦长老打算大力支持你做阁主,不然理都别理她,舍不得孩子还想套着狼,想得倒也挺美。”
封析云接到他的目光,里面颇多狡黠,会意。谢老和韦老硬刚,十分怒气里顶多有三分真,其余全是借机给她争一个名正言顺。
“我这是为大局着想,不是在和你谈生意!”韦老面部线条更加冷硬,怒色难掩,“你把这等大事当成了什么?家家酒吗?事关邪神,任何人都有义务做出牺牲。”
“你可得了吧!”谢老一点也不给她面子,“你不敢和封衡硬刚,十三年来屁都不放一个,现在封衡不在了,倒是敢来逼问他闺女,让阿云来给你做牺牲了——你不就是欺软怕硬又小肚鸡肠吗?自己一事无成,一天天嫉恨小年轻有出息、大权在握,恨不得以身相代,可你有那个胆子当阁主吗?”
封析云眼观鼻鼻观心。
谢老说这话就有点人身攻击了,还带点老对头的偏见和怨气。韦老虽然态度不太好,倒也不至于像他说的那样。这指控里大约也就三分真。
她顿了顿,打算打断这段小学鸡吵架,却被谢老脱口而出的话语打断。
“哦对,你当然没这个胆子。”谢老讥笑,“你要真敢担负起阁主的责任,当年还有封衡什么事啊?从你还是个小年轻的时候就一口一个大义大局,为国为民得跟什么似的,谁听了不得以为你是下任阁主、忧国忧民啊?结果呢?最后还不是和我这个没志气的一样,争都没敢争,看着封衡这小子上去了?结果又后悔了这么多年,现在来刁难人家闺女了?”
他啐一口,总结,“你也就会倚老卖老、道德绑架小年轻了,我呸!”
“你——”韦老气极。
“你什么你?”她气极,谢老更理直气壮,伸手,掌心摊开,对着众人比比划划,“你说——当年老阁主死得太突然,阁里数得上号的人,老的老、病的病,年轻人倒是不少,可却没出什么能挑大梁的人。事出突然,群龙无首,人心浮动,东君还陷入沉睡,邪祟到处都是,谁看了不说一声宁夜阁要完?那时候你怎么没跳出来和大家说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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