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凑近她,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一个亲密而不压迫的位置,仿佛观察,又仿佛试探,礼貌,又有点暧昧。
在气氛转向尴尬前,他轻声开口,问她,“你觉得,我想说什么?”
目光灼灼,凝视她、观察她、试探她,就像个狡猾的猎手,小心翼翼,又专注到忘我,无意去宣告势在必得,却用每一毫厘诠释全力以赴。
封析云下意识攥住了栏杆。
她眼睫轻颤,下意识想说点什么。
但早在她开口之前,便仿佛一切只是个不足道的意外,聂东流向后退了两步,偏过头,望向远处高高的桅杆,好似真的被吸引了注意似的,若无其事地感慨,“这艘船宝贵是宝贵,运转起来也不轻松,得有经验丰富的术士一直在上面配合,这可是个苦差。”
封析云没去管什么苦差不苦差。
他……他!
仿佛刚回过神来似的,她愤愤,张张口,想说点什么,却又没什么可说,堪称恼怒地瞪了聂东流一眼,提着裙摆大跨步越过他,坚决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然而头也不回地走过大半个甲板,即将步入船舱时,她却鬼使神差地偏过头,朝他方才望的方向看去。
日光辉耀,风帆扬鼓,仿佛蛟生龙翼,展翅于飞。
而在这高高的桅杆上,有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伫立于大展的风帆中,就像是……日光照不到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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