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电光一闪而逝,整个控制室便如炸裂的盒子一般,四壁毁损,猛烈的风伴着冰冷的浪花从四面八方灌了进来,毫不留情地刮在众人的脸上。
封析云在守卫队长震惊的目光里缓缓将靖夜收起,迎着风雨,在震颤的甲板上望去——
如果说蛟舟是磅礴的气派,那么此时它便忽然活了过来。令宁夜阁引以为傲的蛟蛇脊骨,在多年之后又重新鲜活,昂首,无惧滔天风浪、无边狂澜。
那是足以让人震骇的力量。
封析云短暂地凝视了仿佛蛟蛇之首的船头,回首,与聂东流对视了一眼。她什么都没有说,却也什么都不必说,就连她自己也惊诧于这无言后的默契和信赖。
这也许说明了什么,但现在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回过头,扶着她所能触碰到的固定物,跌跌撞撞地延着甲板,顺着灵性渐醒的蛟蛇脊骨一路向船头跑去。
灵性苏醒的蛟舟,有着平常绝不可能见到的诡谲。
在这个处处诡异的世界里,任何带有神秘力量的人或物,除非是东君羽翼,否则便都带着一点邪性。被宁夜阁制成蛟舟的这条蛟蛇也不例外,它不仅有着强大的力量、天生的残忍,还有力量本身带来的诡异。
炼器师在制舟时显然花了极大的心思在制服蛟蛇脊骨的凶诡上,甲板上的每一道木板都以最好的容灵木材制成,每一寸空隙都填满了繁复的花纹,那是阵法和符箓的痕迹,共同作用,像是马缰一样,死死地将蛟蛇脊骨钉在其中,承载宁夜阁一路乘风破浪。
缰绳的坚固恰说明了烈马的难驯,即使有炼器师的煞费苦心,在蛟蛇苏醒的此时,带着诡异呓语和强烈凶性的花纹也顺着蛟蛇脊骨,在甲板上一重重散开,若有似无地向外试探,试图摆脱甲板的束缚。而倘若甲板上的人不够小心,便难免被这些诡异花纹攻击甚至吞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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