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洵却懒得听她悔过,朝身后招了招手,张怀初让两个太监上前,一左一右将刘昭仪给架出去了,行刑的地方就在宫门口,不多时一阵惨叫声传来,听着让人心惊胆颤,刘昭仪带来的宫人更是瑟瑟发抖,生怕殃及自己。
此时,秦洵已经走向宁悦兮,一撩袍摆,在她身侧的绣墩上坐下。
他垂眸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宁悦兮依然没有反应,秦洵也不着急,就这般等候着,直到外头的惨叫声停下了,秦洵才挥手让宫内之人都退下去。
等人都走完了,他才伸手握住她皓白的细腕,细细软软的一截,似乎比之前还要瘦了些,他将力道都放轻了几分,她两日没吃东西,脸色苍白无血色,皮肤底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这样的她,越发惹人怜惜。
秦洵硬了好日的心肠此刻终于软下来,他道,“为何不可吃东西?”
宁悦兮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偏过头去,她没吱声,根本不想说话。
秦洵心口像被塞了一块石头,他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过来,又双手将她的脸捧住,他将脸凑过去,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兮兮,看着朕。”
宁悦兮被迫睁开半阖的眼睛与他对视,他的脸色看起来很冷,黑沉沉的眸子里隐隐有怒意,但又糅着几分心疼与怜惜。
见宁悦兮终于肯看他,秦洵松了口气,他抬手将她额前的一缕青丝撩到耳后,低声说道:“朕知道你恨朕,不愿意原谅朕,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不吃东西怎么行?”
宁悦兮眸光冰冷在他脸上一划,她冷笑道:“既然身不由己,还不如饿死算了,也好过在这宫里遭人欺凌。”
像她这般如笼中雀一般,失去自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与其这样,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秦洵猛地攥紧了她的手,黑色瞳孔中尽是执拗疯魔之色,她恨他,憎他都没关系,可她不能糟践自己的身子,更加不能随随便便将死挂在嘴边,她死了,那是要他的命。
他粗暴的朝她吼道:“不许提死,你是朕的人,朕不答应,便不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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