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微微勾起嘴角,手指尖却还在试图向那火光里的似魔幻似梦幻的身影靠近,尽管她并不能看清他,但她还是想告诉他,毕竟这将是她留在世间最后的遗言:
“我,叶岩,没有跳海也不是自杀,顶多算非自然死亡,但这样的结局,我安心接受,起码这比起在我二十四岁生日的那天浑身插满管子,然后离世要潇洒得多。”
是啊,每个人都有他的一生,有些人能活八十岁,有些人能活一百岁,而她叶岩的一生,只有二十四岁。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象牙色的百叶窗外光影摇动。
鸢尾花的香味被山风送入鼻息,竟是个黄昏,日薄西山,光阴宁静。
而她,居然意外地没有死。
她转动依旧沉重的眼珠,环视了一圈周围:这里显然是个医院,简单明净的装修风格,除了床对面的墙上挂着的一幅色块斑驳的油彩画,其余多是蓝白灰的搭配,这里面空间虽然不大,却是个单间。
看来,她的运气还算不错。
她缓缓抬起手,想向心口的位置抚摸去,却无意的触发了床头的报警设备,一位金发碧眼的年轻护士很快闻声赶来,她用尽量缓慢的,带出意大利腔的英语向她发问:“Faye,你感觉好些了吗?”
她下意识点头,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叫她的英文名,“请问,我是在这里睡了整晚?是我的朋友送我来这里的?”
“你已经在这里睡了31个小时了,Faye.”护士关切地看着她,又扫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不用担心,你的朋友大概是在六点左右去给你买晚餐了。”护士多半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处境,忙将手里一直端着的水杯递给了她。
她捧着水杯,低头细看,这是一只白色的骨瓷水杯,杯身上环绕着一圈格鲁吉亚时代的浮雕纹理,的确是意大利的风格。
原来她真的还在那不勒斯,而16个小时以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坠海事件,并非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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