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都北新区,锦苑小区。
夕阳慵懒地铺进栽种着绿植的阳台,花草的香味随着微风萦绕鼻尖。
倦怠的晚霞里,风卷起洁白桌布上的一角,将上面的照片吹动的哗哗作响,一位身穿黑色宽松运动卫衣、洗蓝色窄脚牛仔裤的人低头凝视着那些刚洗印出来的照片,微风拂动这人黑色的碎发,不经意地露出右耳上闪耀的钻石耳钉,还有那张近乎完美的、轮廓分明的侧脸。
“这就是那位德国小鲜肉带你去的地方?”“他”的嗓音略显低沉,抬手将那张照片拿起在了手里,接着将正面那张五官深刻又惊艳的、雌雄莫辨的俊脸转向了叶岩。
“对,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翁贝托一世长廊。”叶岩将一缕飘散的头发挽去耳后,也将目光对上了“他”,继续道:“它也是新古典主义的建筑代表之一。”
“看来这位小鲜肉对你的兴趣爱好掌握得还不错嘛。”“他”的嘴角噙出一丝笑,但明明在笑,却也让人觉得这话说得其实并不是那么的令人高兴。
叶岩只好“嗯”了声,她避开那明亮双眼里的其他内容,再次将目光移到照片上。夕阳下,那胶质的相纸也似流淌着穿越时光的魔力,画面上是大片的透明的玻璃屋顶的拱廊街,圆形的巨大的穹顶,和地面十二星座图案的马赛克拼花。
见她在端详那些照片,“他”也将目光投了过来,那嗓音淡淡的,似故意不让人听出里面的情绪,“这么看,这里也确实是个适合谈恋爱的地方。”
话说完,“他”便站起身来,此时方能看清“他”比叶岩高近一个头多的身高,以及那称得上衣架子的模特比例。
“林恩,Highmore还是个孩子,你别这么说。”叶岩有些无奈,要说起她和林恩,那也是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只是人越是长大,有些关系,往往就会变得越微妙。
她在心里默叹了口气,转过身将目光望向更远的地方,可惜除了高楼,也还是高楼。她所住的楼层正是这个小区的顶层,17层,以俯视的角度鸟瞰下去,除了能立即体验到恐高症患者的症状外,更大的可能性就是不小心会把手机给丢下去。
她还清楚地记得刚搬来时和林恩开过玩笑,说如果从这个地方跳下去,大概就能直接跳到“18层”了吧,想这话才说完三天,林恩就真的搬到了她家对面正对的一栋楼中,甚至还夸张地在阳台正中摆了一架望远镜,像生怕她会真的跳下去。
那时候她也会半开玩笑地说,如果你真是个男的,我就要嫁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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